不计其数的财力物力堆砌,花费日以继夜的汗水劳作,动用成千上万的大型机械,千百个日日夜夜的努力,穿峭壁,越深壑,横渡千山万水,将这大江南北东西天堑化为通途。

        可人类的努力在突如其来的自然力面前,像是玻璃上的霜花,被轻轻一把抹去,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踩在砂石的路面上,平新紧了紧肩上的绳子,忍不住开口问:“你说这是G道,没走错吧?”

        肖风桥捏着自己临摹的地图和褪色得有些模糊的印刷地图对照了一回,非常肯定地答道:“绝对没错。”

        “我滴个乖乖,才几天啊,之前看着还像冰裂纹、斑马纹,现在这马路直接就退化成砂石路了?”平新抖抖脚,把卡在鞋底的小石子甩出去。

        他们脚上现在统一穿的是纯棉布的千层底,软和透气是真的,但走在石子路上硌脚也是真的。

        幸亏前两天平爸和平妈跟竹镇的老人家学着编草鞋,每人的千层底外头又套了一层草鞋,草鞋虽然不能防水,但一能防滑二能防硌,加了这一层鞋底,起码千层底就不那么费了。

        真是没想到,他还有要考虑省鞋的一天,回想以前那些旧了就被扔进垃圾桶的鞋子,真是恍如旧梦。

        “砂石路还算是路,你看那些原本的支路,”肖风桥下巴一抬示意他看岔路,“几场雨下来,被野草淹没了一半,再过段时间恐怕连路都找不到。”

        肖风桥说的是事实,如今车辆行人稀少,无人碾压,这些野草藤蔓得了雨露滋润,纵然在秋天也长得极为肆无忌惮。

        再这样下去,路就更难走了,说不得以后还得用刀棍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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