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智生埋在他怀里,摇摇头又点点头。他的嗅觉被贺山的味道包围了,连同着其他神经末梢一起都陷入其中。
贺山认定他是醉了。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看轻了沈智生的酒量。于是一只手伸到他的双腿下,轻轻一捞,让他坐到自己的大腿上。两人的拥抱变得紧密,没有缝隙。贺山微微摇晃着,一下一下轻拍着沈智生的后背,像哄小孩儿入睡一般。
“...我也爱你。”贺山的声音像空中漂浮的尘埃落到地上一样轻,轻到被穿堂而过的夏风一吹,就随风消散了一般。他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头发,十分想要亲一亲他,又忍住了。
他在和沈智生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隐忍而克制的。欲望和爱意像被深埋在泥土里的种子,却在初夏的夜晚,兀自蓬勃的生长着,开了一树热烈的繁花。
沈智生感受到头顶上传来柔软的触碰,很轻,像落了一片叶子那样轻。他不敢确定这是什么,也不敢确定刚刚贺山那轻如絮语般的话语。
萌动的爱意悄然无声的浮升又落下。在一人的含蓄克制,一人的懵然无知中戛然而止。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沈智生眯着眼睛打瞌睡,被贺山轻柔的横抱起,又放在床上。
在四月一日的这一夜,雨水,灯火,月光,蛋糕,果酒,夏天植物的清香,和失去了下文的爱语。
沈智生第二天醒来,模糊的记得昨晚太困了,很早就睡着了。再接着就想起自己发自内心的那句话,而且贺山好像还回应了?
我好爱你啊。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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