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有个声音不停地叫,击金断玉一般,很冷清,很熟悉。
秋云商忽然回过神来,看了看面前的曲辞徴,再看看窗口的椅子。没有刚才的紫衣仙尊,阳光散射出一片空无,椅子冷漠呆板地端坐着,什么都没有。
刚才的幻相,应该是岱岳洲从前私底下给原身授课的情形。原身是由岱岳洲亲自带进门的,或许正是由于这层原因,他对原身格外的好,对有天赋的弟子青眼有加,本是人之常情,奇就奇在,原身后期藏锋守拙,进展缓慢,岱岳洲待他的心却丝毫未变,甚至在这静室之中,单独给他开起了小灶。
岱岳洲脾气温和,对所有弟子一视同仁,却唯独对秋云章是格外偏爱;他的静室,从来不进外人,却任由秋云章随意出入;秋云章表现不好,浪费天赋,他没有指责不说,反而另加指导……
岱岳洲身上有种很罕见的很包容的气度,大的能容得下天下万物,又有历经沧桑后的悲悯和柔和,令人如沐春风,下意识便想要信任依靠。
秋云商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师父。
好得甚至让他怀疑是不是真实。
他摇了摇头:“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有点走神,没什么的。”
曲辞徴点了点头,在四周检查一圈,忽然道:“你真的确定,凶手就是你师兄?”
秋云商一愣:“自然不错。”他看了一圈,绕到桌后的椅子上坐下,仰头倒在宽大的靠背里。
“师父便是死在这个椅子上的,他至死都没有起身,说明来人并未叫他升起一点疑心。他右侧被沉霜刺刺进颈部,他试图去拔,却没成功,手满是鲜血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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