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是受刑,被逐,头顶大雨如练。

        或许是重伤的缘故,他的心脏一阵一阵抽疼,抽得他呼吸都变得艰难。此时天地浩渺,唯有漫天骤雨疯狂抽打大地,梨花憔悴,残叶满地,他被拍打得伤口开裂,像是遭受另一场行刑。此刻脑海中回想到的事情,却比受刑更痛苦百倍。

        他忽然想了起来,他喝的酒是白洛杉送他的,一喝便不省人事;霜枝刺不仅他有,白洛杉也有,只是很早就弄丢了,所以后面他也不用了;师父遇害后,他是第一个到场的,但是那天明明应该白洛杉去书房拿东西……

        这一切巧合的已经不像巧合,可他此前却丝毫没有往这边想过。

        ——他怎么能做到去怀疑自己的师兄呢?

        只是因为过于疼痛,脑海中反而恢复了一种残忍的清醒,他看着面前的大楼,生平第一次生出一股极致的恐惧,随后,是深刻的痛苦和疑惑。

        ……为什么?

        一十二载时光,纵然不是倾盖如故的知己,纵然只是他一厢情愿的依赖,也至少后背相托的同门,是肝胆相照的师兄弟。

        何至于斯?

        一滴泪珠顺着雨水滚落,溅进淤泥,他爬的速度都加快了,只是,刚进了一段,却被门口的两个人发现,毫不犹豫地踢开

        “秋云章,你已是我修华弃徒,筋脉尽废。大师兄何等人物,你还是莫作纠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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