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他!我没有听错。世上没有人的样子跟那绵堂一样。

        那绵堂正转头跟身边一个身材较高的外国人说话,是那绵堂。我的手关节被紧得发白,宋达问我发了什么事情,他发现我正盯着那绵堂,低声说“那氏继承人,就是刚才面具‘小丑’我的好兄弟。”

        我的心乱怦怦,我拿起服务员递来的酒,酒随着我喉咙流下去就是一团火一路往下烧的,侵略性的感觉让我猛咳嗽,火辣辣苦得我脸部皱成一团,我忍受不住连番咳嗽。宋达一脸担心“猫九九,没事吧。”

        一向从容潇洒的那绵堂,踉跄地停不脚步,猛地过身来望着我们,忽如其来的惊讶意便他柔软灵活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他脸上的表情冷峻而无情,仿佛部感情都受到钢铁意志的制约。在那漫长长的、无法计算的一瞬间,我与他两个人就这么相互的望着,千言万言,认与不认?我们之间的距离好似很远很远。

        过了一会儿,那绵堂的脸上僵硬的线条变得柔和了,他举起两个手指碰了碰帽沿行礼致意,然后他的嘴角歪向一边,泛出一丝我最熟悉不过的却也是害怕的嘲谑笑容。“我真是幸运呀,刚回来就能遇到故人,你总是最让人意想到不到的地方出现。”他想要我的的命!我心想,那种威胁令我莫名地汗毛直竖。

        “故人?”宋达挑起眉望着我们,在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打量着那绵堂身边的女人,二十岁出头,比那绵堂略小,比自己大一些,却是成熟的味道,大波浪的发式,青色大花的旗袍,开衩到了大腿,看起来很新潮的样子。这个女人是谁?

        那女的大方伸出手,深看着我,“你好,我是露伶秋。”我照样学样,也伸出手和她握了握。这个女人有这们深邃又迷人的眸子,女人看了都会心动必抖,似乎要被那两汪深潭陷进去一般,何况是男人。

        露伶秋露齿笑道“宋教官,你的小女友很漂亮嘛。没看出来你还很有艳福。”

        宋达也朗声哈哈大笑,回敬“不要吓着我的朋友。露伶秋总算在那兄的面子才来捧个场,你可是上海一技花。”

        宋达和那绵堂原来是就是熟悉的,两家门户相当,从小玩到一起,算是少年挚友。长大后,宋达随父从军,那绵堂随父从商。

        那绵堂有洋人的礼节轻握一下我的手,老虎钳般的手紧紧住我的上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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