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三并不停手,随着身体落下,手中的柴刀再度挥出,这次的目标是掉落在草地上的那节断了的树杈。李天畴凝神观瞧,缠绕着深褐色的树杈上面的是一条同样颜色的、竹竿粗细的小蛇,如果不是四周血液喷溅,极难被发现。

        “这种毒物最为狡猾,幸亏发现的早,否则……哼哼。”贡三一面喘着粗气,一面抡起柴刀对着仍在抖动的蛇头又是两下,直接劈成了稀巴烂。

        “这是什么蛇?很毒么?”李天畴觉得贡三话里有话,有意询问。

        “呃,木枯子。”贡三起身挠挠头,“也没什么毒,就是被咬一口烦人。这蛇很有攻击性。”

        “哦。”李天畴并不认识这种蛇,更不知道‘木枯子’是不是当地土话,但见对方对此蛇如此忌惮,但言辞又含含糊糊,这让他疑窦丛生,所以故作恍然大悟状。

        一个小小的插曲,却让身边的老潘面色煞白,抖若筛糠,张了半天嘴,始终没说出话来。

        “潘老,你也认识这种蛇。”李天畴好奇的询问。

        “呃,不,不认识。”潘老连忙摇头,但明显言不由衷,似乎也觉察到自己的回答难过于慌乱,忙又补充道“刚才伤口突然疼的厉害,就那么一会儿功夫,现在好多了。”

        “哦?难道断骨又错位了?”李天畴冷笑一声,伸出手掌按在了对方的左肋上,掌心猛然吐力,潘老疼的立时大声叫嚷起来,额头上汗珠滚滚,像被水洗了一番。

        “咦?不对呀,没错位呀。”李天畴佯装紧皱眉头,随后又抱怨道,“哎呀,你看我这手真是添乱,没轻没重的,这下真给弄错位了。潘老你坐下,我再给你整整。”

        老潘龇牙咧嘴,苦不堪言,很不情愿的慢慢坐下。在连续两声凄厉的嚎叫之后,李天畴很满意的站起了身,他拍拍手,目光却看向了呆立在一边的汞三,对方的表情木然,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意外,但没有丝毫做作,整个反应中规中矩,毫无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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