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掉以轻心,初审通过不代表什么。这样吧,你安排一下,我和梁总亲自拜访一下文主任,最好就在这两天。”强哥忽然摘下墨镜,低头揉了揉太阳穴,“还有,最近要特别注意,新创一定不能有事儿,呵呵,这个谢福军。”

        ……

        接近傍晚的时候,阿浩出去了一趟,不知道从哪儿又弄来一辆汽车,大号的切诺基,直接开进了院子里。

        刚停进来没多久,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中年大婶张罗了一点饭菜,他匆匆忙忙的吃过就开车走了。李天畴在窗户上注意到,阿浩拎了一个很沉的旅行包放在了后排座,听上去哐啷哐啷的,似乎都是铁家伙。

        晚饭丰盛可口,大婶的手艺不错。只是有些冷清、沉闷,偌大的一个圆桌上就坐着六个人。三个小伙子是跟着阿浩的,剩下的就是李天畴和小宋,还有楼上祁宝柱房间的一个年轻人。大婶死活不肯上桌,蹲在小平房门口吃得稀里哗啦,畅快淋漓。

        耿叔等人都没回来,也没有电话,大家只管闷头吃饭,期间几乎没什么交谈。但李天畴能够看出来,几个小伙子虽然刻意控制和掩饰,但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李天畴的脑子里马上反应今天一定有事情发生,阿浩傍晚开车出去很不寻常。虽然和此人接触不多,但印象中,一旦有突发情况,这个家伙一般就干的是转移和接应的活儿。

        饭吃到后半段味同嚼蜡,李天畴此时的心情焦躁而矛盾,想了很久的何去何从,可仍是茫茫然毫无头绪。但他绝不愿意这么坐着吃闲饭,不管对耿叔有什么看法,自己这个人情欠下了太多。

        打工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重返故土也变得危机四伏,难不成就跟着耿叔这票人逃亡下去?会有什么结果呢?这一切和自己当初的理想天差地别,如此一条道走到黑,恐怕永无抬头之日。他无意介入这些人的打打杀杀,卷入这场争斗情非得已,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但现在想要回头,已是不可能了。

        除了逃亡,还能做些什么,这是李天畴面临的最大的困惑。有时,他甚至想独自离开,但是没有目的性的逃亡比没头苍蝇还可悲。或者可以去见肖大哥,图个心里安生。可老肖又会如何去想呢?枪支的来源,逃亡的同伙……这算自首还是出卖?……还是消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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