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筝上一秒还处于浑身剧痛中,清楚地感受着肢体和血肉被绞碎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有点儿耳鸣。

        “我不!我要爸爸!我只要爸爸!”

        不对,儿童刺耳的尖叫声就在她耳边炸开,这是真实的。

        叶筝茫然地睁开眼,余光里一抹红色的小身影向她扑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才发现这是一个身穿一身红衣红裤的小女孩,头上一半辫子散着,哭得好不狼狈。

        小姑娘抽抽噎噎地说:“妈妈,我要爸爸,不要换爸爸好不好。”

        叶筝看着眼前圆乎乎的小脸,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整理她乱糟糟的头发。

        “音音,我们不哭了奥,都哭成小花猫了。”脱口而出的陌生名字让叶筝心里诧异,手里却熟练地在小姑娘头上编出一根四股辫儿。

        这是她这个手残党从来都不会的技能,如果不是身处的环境不对,叶筝真想来一句“厉害了,我的手”。

        “筝筝,别听她的小孩子话,何戎青都要被下放了,你可别想不开啊。”

        叶筝抬头看向说话的人,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深色花纹的中山装,看起来干净利落。

        “娘,我心里有数。”嘴有意识般自动回答着,叶筝专心给辫子绑上红头绳,怀里的小姑娘也终于安静下来,乖乖等着辫子被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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