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都是裴衡止自己换的药,他又不肯请方大哥来瞧瞧,也不知伤口是何情形。

        冯小小思来想去,踏出客房前,仍是忍不住多了一嘴,“一会别忘了替你家公子换药,瞧瞧伤势。”

        往常换药,都是先备着温水。接过冯小小从灶房递过的木盆,换回小厮服的金羽照例先解开了裴衡止外衫。

        只不过,他还什么都没动,倚在床榻的小侯爷就忽得皱眉。

        “爷?”金羽慌得脑门都是汗,手足无措地瞥了好几眼都快长好的伤口。

        “无妨,我还忍得住。”清朗的声线发虚,似是强忍着疼痛。裴衡止唇边有笑,斜斜睨向拢下的窗纱外。

        游廊里,隐约还能瞧见一个瘦小的背影,轻轻踱着步来来回回,眼瞧着按捺不住担忧,要偷瞥过来。

        那双美极的桃花眼立时红了一圈,伤痛之色拿捏的恰到好处,“继续上药吧。”

        这声音听着便弱而无助,冯小小拿余光一瞅,心下又软了几分,掐算了时辰,出去采买的玉书也快归家了,是该做些好吃的给他补补才行。

        不然这伤拖得越久,人也越受折磨。

        日头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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