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不是奴婢多嘴。”玉书压低了声,从灶炉里捡出几根柴,待炉火小了些才道,“客房里躺着的那人,这几日光是药费就花了姑娘不少银子,可喂进去了那么多汤药,也没见个好。”

        “奴婢想着,倒不如趁着他还有口气,一举扔出院去,也免得日后人当真没了,姑娘百口莫辩。”

        这世上人心险恶不说,冯府是怎么落败的,便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而且,奴婢瞧那人身着华贵,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无人寻,多半是得罪了......”

        撑在鬓间的手指蓦然发寒,冯小小怔愣。

        玉书的说辞,与刚刚那场无稽之梦,竟然分毫不差。

        她一时有些捉摸不透这诡异的情形。

        “玉书。”冯小小缓了口气,不似梦中将忠心的婢子好好说教一番,半晌才斟酌道,“爹一生行医磊落,我虽为女子,却也是冯家人,哪里能见死不救。”

        “姑娘!”

        玉书皱眉,她就知道自家姑娘心善做不出袖手旁观之事,婢子耿直,忍不住又劝道,“连医馆的方大哥都说他命悬一线。总归咱们该出的银子也出了,该照看的也照看了,仁义得全,算不得见死不救。”

        玉书越说越急,恨不能这会就将人扔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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