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不全是。”丹燚说,“这个给你,仔细收好了。”
张福海连忙走近双手接下:“殿下,这个是?”
丹燚神神在在的说:“压岁钱,驱邪避祟,岁岁平安。”
张福海一愣,他活了大半辈子,得的赏赐不少,可还是头回有人记得给他压岁钱,保他平安。
他微躬下身子,低头抹了抹眼角,才含笑着说:“殿下,老奴都多大年纪了,哪还用的着压岁。”
丹燚不服气道:“年纪大又怎么了,谁定的规矩,给你就收着。”说完,他转头又含糊念着:“你还能有我大。”
“诶。”张福海也不在推脱,仔细的藏在怀里,躬身道,“多谢殿下。奴才也祝殿下顺遂安康,福寿永年。”
年下封朝,无甚大事。盛景栖在宫里拜完了年,和皇叔们寒暄了几句就回来了。他去承恩府接上丹燚,备好年礼往太傅府上去。
韩太傅身为半朝座师,自然桃李满天下,上门拜年的门生络绎不绝,若是放在平日,过路人还以为这是老太傅过寿呢。
盛景栖带着丹燚入府时,里头各路门生差不多都到齐了,拜完了年也不走,坐在那和同僚拉家常,或围着太傅高谈阔论。
今日虽名为拜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一个攀附权贵的大好日子,名正言顺,光明正大,连皇帝老子都管不着。早走的,那都是傻子。故此,但凡和韩太傅有些交情的也来拜年,借着同窗之谊的名义相谈甚欢。
厅堂里,交谈声阵阵,蜂鸣似的嗡嗡直响,有些闹人。但在丹燚入府时,所有的嗡鸣声顿时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皆放在丹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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