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是什么大日子吗？”回到东小院，步下小桥时我随手扯了根长草，挠了奚玉成一耳朵，然后大笑起来。
奚玉成虚捂着双耳，大声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谢云瞻还杵在小溪边，听见我们在南边天空下闷闷的炮声中还这么没心没肺地闹，踢了一脚碎石子，冲我气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二十九军回撤内城的时候，我们政府送去的那些药，大半都是花的你的钱。呵，亏他们还有脸打着卫生局的名号！”
我愣了一刹，很快反应过来劝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父亲确实是真心抗日的，先生身为卫生局局长，已经特批了许多库存的物资，只不过后来战事扩大，我们三面受敌，实在撑不下去，而……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什么时候做过冤大头？”
说完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不惭愧地说，程家从我外祖自内陆远赴关外和俄国人做生意开始，到后来我娘带着我奔波在西南腹地山林深处发展军用矿实业，直至我升入高级中学后迁至北平从此安定下来，家底确实是挺深厚。
也是我外祖公立下的家规，程家的钱，不论从哪里来，不论如何来，最终都要回到学校、医院、还有前线去。
可外祖父和娘都没教过我，这个前线究竟在哪儿。
当谢云瞻的父亲谢为山先生找到我的时候，我一点犹豫没有就点了头。
至少二十九军是真的在抗日，不答应的话，外祖父会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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