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温珣面上一窘,不知如何是好,“这如何使得。”虽说自己年纪比他大几岁是不假,可尊卑有别,他始终还是皇子,他日有可能登上宝座的天子。
而且,这称呼,太亲密了。
周戢冷着一张脸,目光拂过他的头顶,瞄向窗外稀疏的枯竹,又惶惶然地毫无焦点。
只听他语调不惊地解释道:“你是知晓的,从小我便不曾享过父母之护,兄弟之睦,不曾有亲友相伴,不曾有名,不曾识字。我深知自己浅薄无知,愚笨无趣,可也盼着有一人,能托付真心。”
他的手攥着腿上衣衫一角,手心的汗渍不断往外冒。
“我知你厌我,却也知你真心待我,几次出手相帮,想让我不念你恩,如今更是赌上温家前程来护我,这些我心里都惦记着。你待我如兄如父,如亲朋知己,唤一声‘阿珣哥哥’,还是使得的。”
周戢把打了好几日的腹稿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此刻恨不得拔腿逃出书房,再一细听,只觉得对面呼吸粗重,隐约还有阵阵磨牙声。
困惑地眨眨眼,他把余光瞄向对面。
“如兄如父?”温珣努力绷着一张脸,才不至于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扭曲狰狞,“殿下还真不必如此委屈自己,臣当不得殿下的兄长父亲。”
想拉拢他,好歹态度拿出来,摆着这副施恩的样子给谁瞧!
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他忙站起来,背对着方几,堵心道:“往日种种,不过举手之劳,不值得殿下如此惦念。温家也并非殿下想的那般不堪,他日想动,还不一定能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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