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受蒙蔽,然而还是极尽的无奈,深恨无力。
“范桐太聪明了,遇害的那十六户,全都是无权无势的平民家庭。中牟的豪门大族,霍、孟、徐、王,他一根毫毛都没动,尊之,敬之。”
“这些豪门大族在中牟源远流长,势大根深,掌控着中牟的一切经济命脉,与话语权。连地方上的厢兵都受他们控制。”
“民众愚昧,只听到他们宣扬县令这么多年来在中牟做了多少政绩,就心潮澎湃,被鼓动起来,拼凑血写的《万民书》,争先恐后按上自己的手指头,祈求开封府宽恕范县令仅有的一次微小过失。”
“他们不知道,被杀害做成药材的,全都是平民家庭,全都是他们这样的,无权无势无财的普通人家庭。”
“如果不是开封府插手进来,把这一切人间恐怖戛然截止。下一个被做成药的就是他们。”
“愚昧,愚昧如圈里待宰的肉猪。”
“可悲,可悲如随波涌动的羊群。”
“可恨,现如今嘶声呐喊,要求宽恕县官的,竟就是这些平民群众!任人鼓动,任人当枪使!……”
字字咬牙切齿,句句从肺腑深处蹦出来。
王朝安慰不了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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