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容郡主叹了口气回道:“是啊,但回来和在外面又有什么区别呢?”

        景愉知道这次君山之行对于德容郡主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刺激。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从一个久居深宫、从不干涉过问朝政的悠闲郡主,变得一听到长孙氏的名字就浑身战栗,甚至对长孙氏萌生出极强敌意。

        而更令她感到痛心和无奈的,是自己的父皇对潜藏在自己身边最危险的谋逆首犯,竟然毫无察觉且一意维护。

        景愉轻轻握住了德容郡主的右手,对她说道:“祖父曾经教导过我,假的东西即便再怎么伪装,也终究会有暴露的一天。我想终有一日,陛下会彻底看清一切的。”

        德容郡主很清楚景愉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她却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次被自己所谓的忠臣出卖,从堂堂御庭天子沦为北戎的阶下囚,又差点死在了自己的忠臣剑下,光是这样还不能让他清醒过来。现在真正忠于他的人,一个一个的都被当成逆党给清洗掉了,保皇党的力量日渐削弱,恐怕等到有一日他被人彻彻底底的从皇位上踢下来,才会真正的明白什么是忠、什么又是奸,可到那个时候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晚了......”

        这番话,同样对景愉有着很大的触动。

        不过,同样对天子感到失望之余,反倒更加激起了景愉内心想要彻底摧毁长孙氏的欲望。

        她意味深长的笑道:“正是因为天子被蒙在鼓里,对长孙氏偏听偏信,才更加需要有人来反抗才对。我相信那些被卷入其中无端受害的人,那些不惜一切奋起反抗的人,他们的血绝对不会白白流淌。我也相信,终有一日,一定会出现将长孙氏连根拔起的人。”

        看着景愉那各位矍铄的双眸,德容郡主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景愉的身上散发出那令人不禁胆寒的气息。

        从掳截到悦来客栈起,景愉临危不乱、沉着冷静,且能够凭借一介弱质女流的力量,从敌人的虎狼窝之中逃脱,并且直接导致了北戎人几乎快要得手的阴谋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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