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程锦面前，单膝跪下拱手道：“城内可调用兵马已集结完毕，请将军查阅！”
程锦放下刚拿起的的奏折，行吧，要上路了。
走出门前，她还是仍不住回头看了眼。蜡烛还亮着，照着一小块不大的地方，桌上乱七八糟摆了不少文案，笔墨被随意的放在一旁，仿佛她只是离开一会儿，马上就会回来。
但程锦清楚，她不会再来，甚至不会再有这个地方的记忆。她只是走马观花般匆匆路过的行人罢了。
“走吧。”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特意挑在夜里出行。虽说一大队人出城门不可能不被察觉，但黑夜是最好的遮掩，她的离开惊动的人越少越好。
她走出门，大殿外如稻田般整齐的站着数不清的战士。共有九十九纵列，九千八百余一人，其中一千是跟着她从余家带来又要带过去的精锐，三千余名自愿入余家军的老兵，以及四千余名应召入伍前往西北征战的士兵。而皇城外，程锦一早便着手的征收的新兵，共三万两千余人已整装待发，在黑夜的静静的矗立着。
他们将前往西北方，在新春到来的寒冬里，将柯尔什打的措手不及。
冷风瞬间卷走了炭盆带来的暖意，程锦穿过宛若雕像般寂静的军队。她一直走到队伍的最末尾，近万人的广场犹如无人之境般寂静，只听一个高昂的男声：“向后转！”
广场上响起整齐划一的抬腿顿脚声。
“齐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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