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似乎又开始泛疼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按捺住不适,在模糊的视野里借着灯光找到掉落的伞,却有人先她一步,将它拾了起来。

        阮茶愣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诡异而微妙,让人寒毛直竖的感觉。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只极其漂亮的手。纤秀的手骨撑开皮肉,肌肤如无暇雪意,隔着清透的指甲显出一点淡薄的血色。在方才简单的一探一握间,似乎蕴含着奇妙的力量和韵律。

        大雨不知收敛,淋湿阮茶的头发,又从额间淌下,糊住了她的眼睛。

        可她偏偏能清晰地看见,那只手握住沾了污水的伞柄,轻轻一抖,水珠就从伞上剥离,散落的珠串般洒落一地。

        像是什么魔术表演,黑色伞面流畅地撑开,被那只手一送,稳稳地飘了过来,停在阮茶头顶,为她遮风挡雨。

        ……

        好。阮茶冷静地想,她如果不是在做梦,多半是病入膏肓而不自知了——不是说患有精神疾病后容易看到幻觉吗?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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