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家的人,是真的多,以至于唐昊连找个单独和她待的机会提醒一下这个呆头鹅的机会都没有。
吃饭的时候,男女分座,唐昊被安排在一众堂兄叔叔之间,左手边就是夏至的父亲。
唐昊总觉得,他父亲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确切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压根儿也没机会去想,整个人都绷着,头上仿佛悬了一把刀。
夏父戴着副眼镜,很有一股儒雅的味道,夏至的五官有些随了父亲的,只是夏父看起来更严肃一点,像是久居高位的领导,虽然看着儒雅,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不时问唐昊一句话,问了句,唐昊答一句,不敢多说,也不敢敷衍。
爷爷问了他几句诸如有没有打算结婚,以及什么时候结婚的问题,两个叔叔旁敲侧击着问他家里的状况,他不敢隐瞒,如实回答,到最后,觉得自己一点不剩地被套干净了,但还是心里没底,夏至家里人素质和教养都太高了,哪怕这会儿可能心里都想把他大卸八块了,表面上还是对他客客气气的,甚至只字不提夏至怀孕的事儿,只是不断考量他,再考量他。
这场无声的博弈,他完完全全是处在下风处等着被裁决的那个。
唐昊十几岁就开了窍,大学没毕业,名下已经有了两个公司,他从来没有靠过家里,至少在金钱上没有,从赚第一桶金到钱生钱地筹谋规划,他自认不是个庸才,心理素质也过硬,可这会儿,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慌张、无措。
吃过饭,堂兄带了几瓶酒,说让尝尝。
唐昊从几个堂兄交换的眼神里就已经发觉不妙,最后果然被一杯又一杯地灌酒。
夏至吃完饭,看着堂哥们勾肩搭背地和唐昊“友好”喝酒的时候,还很欣慰地想,看来他们还挺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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