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隔一阵就会替她清理一下——趁她不备时,一把火烧个干净。
若是被她撞见他烧她东西,她会生气跳脚,讲出一大堆必须留下它们的理由,好像每一件被他毁掉的东西都是必需品。
但是只要不被她当场撞见,她就永远也不会想起那些根本用不上的物什。毕竟,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再扔一堆新的杂物进去。
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
方才他便注意到,屋中的木屉已经堆满了灰尘和干树叶,用不了多久,得溢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等到将她哄睡了,便帮她……
念头到了此处戛然而止。如今的他,就连替她清理杂物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哄她入睡?
心口钝痛难耐,脚步却依旧不疾不徐。
手指拂过被她打理得干干净净的木壁、廊柱,似能汲取到一丝丝独属于她的温度。
桂花树下。
谢无妄回身,视线若无其事地落到宁青青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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