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正是如此。他的法衣披在寄怀舟的身上,在阳光下微微泛着暗黑的流光,刺目之极。圣山顶一战,是她最后一次为他披上战袍,后来残墓一战、谢城一战,比起眼下更加凶险百倍,他的身上却失去了那一层带着温暖柔情的防御。

        不仅如此,此刻她还亲手将唯一能伤到他的龙曜递到了寄怀舟手中。一记一记,筋骨震裂,痛入神魂。

        谢无妄倒是不怨她,反而觉得有些痛快!

        一击又一击,身体寸寸破裂,剧痛连绵不绝。口中鲜血狂涌,战斗愈加酣畅。

        他的心肠是冷硬的,待人狠,待自己更狠。疼痛于他而言,什么也不是。

        眸中浮起了轻飘飘的笑意——倘若这样便能令她解恨,区区疼痛,又有何妨?

        重剑击落,倒是替他短暂驱散了笼罩在心头的阴云,让他无暇去细想那双盛满哀伤的眼睛。

        这一身伤,是痛,也是痛快。

        他倒是宁愿她鲜活地报复,也不愿她行尸走肉般凋零。

        “再来。”他淡淡开口。

        原是云淡风轻,但此刻身躯已经遭受重创,口一开,便鲜血狂涌,喘-息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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