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井底之蛙,一俗人,还行侠仗义,还吾辈本分,懂个屁的本分。

        他这心情颇为微妙,感慨自己上了年岁,到了人老珠黄要养老的时候。这不,刚低头看向地面的金珠子,立刻,又砸来一粒银珠子与它做了伴。

        这情况,就……挺一言难尽的。

        青衣客:“……”是老子提不起剑了,还是握不住刀了,一个个的……愁啊!

        “好事嘛!”他和自己和解,低笑一声,如此安慰自己。说完,便蹲下身来将这两颗珠子捡了起来,继而走入道中。

        这一路不是去云中仙楼腰缠万贯的世家纨绔,就是去寒山剑宗声名鹊起的青年才俊,各个身价不菲,唯独那青衣白发格格不入,孤身走着,平添出几分晚景凄凉的萧瑟意味,瞧得中年丧父的曹癫眼眶湿润。

        曹癫赶的是一架牛车,从前边镇子里买来的。这牛脾性不好,时不时就发疯,横冲直撞,当下,曹癫扬鞭驱策,牛车所过,众人皆下意识的避开。却不是因为怕,是嫌。

        “老丈,”曹癫追上青衣客,温和说道:“我可捎带你一程。”

        青衣客止步,转眸就见一个蓄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带着满脸的孺慕之情看向他。

        青衣客:“……”

        “老丈。”曹癫又唤魂一般的唤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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