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青年洪修齐脸色惶然变化,许是听见萧瑾竟然是皇室中人,自己依仗出生,耀武扬威几十年,头一遭踢到铁板,有些下不来台。
站在他身后着短打的家丁,很狗腿儿地凑至洪修齐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萧玉成,大齐皇室萧家的老三。久仰久仰。”
洪修齐脸色复又好转,满脸不屑地看向萧瑾:“我记起这茬儿了。你不就是萧家那个不男不女的小太监吗?你皇兄一气儿把萧家那些王爷公主都砍了脑袋,才将龙椅坐稳。我以前还纳了闷儿,怎就把你留下了呢?”
“现在见到你,我算是想明白了。像你这样的草包,当今的皇帝,想必是全然不放在眼里吧。哼,废物一个,兴不起什么风浪。”
洪修齐轻哂一声,想来骂人的本事是从小练起,一张嘴便往萧瑾的痛处戳。
他洪家乃江南大族,势力盘根错节,传承渊远,乃至连皇室宗族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无甚底蕴的暴发户。
萧瑾素日是个不与人起冲突的平和性子,机敏得像只活在闹市中的野兔,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便已逃之夭夭。
他此生最糊涂也最无畏的壮举,就是对贺迟的死缠烂打。
而今他被洪修齐指着鼻子羞辱,脸色唰的白了,旋即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是不男不女,是孤家寡人,与你何干?我也早就听说洪家有个小儿子,声名远播……欺、欺男霸女……你…你……”
萧瑾气得嘴唇颤抖,平素的如簧巧舌,真到了与人对呛时,却跟冻住了似的,什么粗话浑话都难以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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