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忙睁眼望向薛昭,四目相对俱是一惊,忙叫他停下马车,掀帘探查。

        此处离正门口尚有一段距离,远远望去,只见当先一人身着三品冠服,形容消瘦,捋着两寸余长的文士须来回踱步。而他身后两队士兵一字排开,正在轮番上前叫门。

        我不由心下大惊。

        这人我识得。

        不是旁人,正是沈淳之父大理寺卿沈志。

        王康,该叫他一声姨父……

        “不能让他们带走……”我急拍了拍盛子,后话还没说出口,就猛然呛咳起来,没几下,喉头就又见了腥甜。

        “兰亭!”薛昭一面拍着我的背顺气,一面递茶过来,“镇定些!他们若有人证物证,且文书齐备,人命官司自有京兆府尹派人前来捉拿凶犯,如何要劳动堂堂大理寺卿亲自登门!形势不明,你不能自乱阵脚啊!”

        他用帕子沾了沾我唇角,盯着上面的血迹看了几息功夫,“哐”一声把茶杯拍在了小几上。

        “兰亭,”他扶起我,“你笃信此事绝非他所为么?”

        我不知他为何突然这么问,艰难咽下口中茶水,郑重点头,“老夫人、小月、还有我,阖府的性命皆系于他一人身上,他只会比以往更看重自己的性命,绝不会做这种让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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