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泽听了猛得直起腰,一脸严肃,又把安宁吓得一愣神。
他见状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这才接着说道:“你保住了我的脚就是救了我的命,忘恩负义的事我是做不出来的,不过除了这条命,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叫我就是!你若是不答应,我是不能心安的。”
安宁无奈地看了沈氏一眼,眼神一转,故作心疼地道:“这么说,我的医药费你也付不起了?”
深泽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直白地同自己提钱,一时尴尬的脸都涨红了。
沈家也是大族,可他们一家因为沈父过于老实,在宗族里从来都是受气的。
当初沈父同大哥分家时,除了一套木匠做工的器具,什么也没有分到,沈父毫无怨言地靠着手艺养活了一家人,日子一直过得苦巴巴的,受尽以他大伯为首的宗族势利者的白眼和欺负。
到了沈氏嫁到侯府,好不容易能在家族里直起腰了,可谁也没料到,侯府的当家主母,竟然还没有大伯嫁入知府家为妾的堂姐风光。
本来就争强好胜的大伯更是恨不得一脚把他们踩进地心里去。
在这种受人欺负的环境里长大,沈氏学会了逆来顺受,深泽则变得异常叛逆,从小就爱打架闯祸,长大后也不愿意老老实实跟着沈父守着自家的木匠铺子,成日里到处乱晃,想找翻身的机会。
不是他不肯踏实帮沈父守家业,而是在做了知府小妾的堂姐的帮助下,现如今雍西城的木器行都被大伯一家把持了,刻意挤兑他家,纵使他们父子的手艺再好,生意也还是一天不如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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