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身子略微一侧,抬起脚下了小径,走在了旁边的泥地上,经过李斯馨身旁时,无视她一脸的得意,绕过她重新回到小径上之后,才轻飘飘地留下一句:“我跟你相反,我从来都不跟傻子抢路!”

        “你才是傻子!”李斯馨没想到她还敢骂自己,恼羞成怒,趁安宁不注意,转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往下拉扯了一把!“我让你骂我!”

        她用的力气非常大,安宁的发髻被扯散,头上的珍珠发簪和两只珠花都散伙到地上,头发纷乱地披散下来,挡住了视线,她又吃痛地脚配合着往后退,慌乱中踩到衣角,脚下一乱,眼看着要跌倒了,心里一阵懊恼,她还是太低估李斯馨的恶毒了!

        脚下一个踉跄,她闭了闭眼,做好了跌倒的打算,却没想到一只胳膊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及时地将她拦腰扶了起来。

        她的头发披散着,压根看不清是谁伸出了援手,不过据周围的情形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李鹤年了,虽然他刚才袖手旁观,但好歹还算有点良心,即便心里不高兴,但安宁还是打算转身跟他道句谢。

        “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没等她转过身,李鹤年、李如兰、李斯馨三兄妹突然异口同声地道,语气异常的恭敬。

        安宁好奇地转过身,理好眼前的头发,也惊讶了。原来扶她的不是李鹤年,那个混蛋仍旧站在离她们十来步的一棵树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眼前一脸温和的男子,安宁也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这也太巧了,自己原本以为见不着他了,结果反倒是他突然出现帮了自己一把。

        “我出来走走,刚巧碰到了。”男子俯身替她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珠钗,双手捧着递给她,“方才情急之下,是在下冒犯了,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没什么。”突然被人这么彬彬有礼地对待,安宁有些不知所措了,慌忙伸手拿过他手中的珠钗,摇了摇头,“是我该谢你才对。”

        “哪里,是我们有失待客之道,让你受委屈了。”男子温和地笑了笑,才抬头看向已经站在他跟前的三兄妹,“安姑娘是受父亲和母亲所托,来府中替铭信看病的,你们怎可如此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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