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棠迟疑了一下,抬手拿起汤匙,将半勺清水似的鸡汤送入口内,一股带着草木清芳的鲜味缓缓入喉,所到之处犹如一股暖流,唤醒了五脏六腑,一点腥腻之感也没有。
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由胃部升腾而起的食欲,在萧松的惊诧之下,他慢慢地将一碗汤都喝了下。
“公子,你鼻子上出汗了!”当萧棠放下汤匙后,萧松顾不上收回自己一直举着托盘的手,目瞪口呆地道,“真是不可思议,这碗汤竟然比药浴还有效果。”
不用他说,萧棠也感觉得到,他头内的晕眩感的减轻了些,现在有些昏沉沉的,眼皮也变得沉重,困意越来越浓,让他没有精力再去想什么,缓缓地合上眼睡着了。
“公子?”萧松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轻轻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他坐在小院的石凳上,看着桌上的汤碗,良久,抬头向远处看了看,起身往通向侯府内宅的角门走去。
来雍西之前,他们已经暗中对雍西的所有权贵进行了调查,其中最令人意外的就是镇远侯府,这个在京城都令人肃然起敬的存在,竟然会穷困潦倒到坐吃山空的地步,更加令人惋惜的是,府中子弟皆资质平平,连拉拢的价值都没有。
最近世子因为侯府千金的纠缠,频频过来诉苦,侯府里的那位千金更是让人避之不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汤药?
没错,他一点都不怀疑,侯府送来的并非是单纯的鸡汤,必然加了什么东西在里面。至于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眼神一暗,难道他们已经觉察到公子的身份了?
这让他想起今日世子过来的时候,说看见镇远侯府的护院在不远处盯着他,之后他出门查探,那人的确在门口驻足了许久。当时世子就劝公子立即换住处,可却被公子以“欲盖弥彰”的理由拒绝了。
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了公子的身份,又及时地送来这碗对公子病情颇有奇效的汤,究竟意欲何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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