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差点没命的份儿上,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字。”萧凉单手撑着床缘,稍稍往外倾身,他额前的碎发随风落下,似有似无地遮住眼睛,薄唇噙笑。
对上他,姜膤的呼吸有一刹停顿,随后,她轻声说出两字,“姜膤。”
果然是她。萧凉心下重重一沉,面上却笑得开心,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仿佛得了糖的孩子,“下雪的雪?”
“不。”姜膤悄然垂落眼帘,不知为何,她想起了自己与那人的初遇,他似乎知道她的名字,不是下雪的雪。“是喻州的一个地方,长膤。”
长膤,膤儿……萧凉默默念着,脑中倏地想起一件事来。
那日,他屠渔村时,有个躺在榻上的妇人曾对他说:“他派你来杀我,也会派你去杀她,若是有朝一日你见着她,记得替我传一句话。”
膤儿,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这几日,姜膤一直没去酒馆,姜辞高兴坏了,沐浴完早早上榻,时不时将自己缠进被子里,只露一个小脑袋。
“娘亲。”她趴在被褥上,双手托腮,软软地喊。
姜膤擦着头发从梳妆台前站起,鼻尖哼出一声,“嗯?”
“娘亲,你笑一笑啊。”姜辞扬起脸,曲着短小的双腿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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