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上有瞌睡虫在爬,没多久就耷拉了下来,他渐渐陷入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春夜渐深。

        谢臻侧躺在床上,眼皮下的眼球微动,他好像在与什么情绪搏斗。

        其实是隆冬伊始,就播种在冻土之下种子,在春夜里发芽。大抵因为被抑制得太久,破土而出时,积攒了太久的蓄力在一夕迸发。

        比刚刚明显百倍的情涛,势不可挡地入侵春夜。

        谢臻恢复意识,第一眼看到得仍是的头顶天花板的。撑起身体抬头,看到一个笑意盈盈的人,跪坐在他旁边,一身米白色的裙,掩盖不住如玉般的小腿和剔透的脚指头。

        他知道她对自己在笑,但脸却看不清楚。

        学着视频里的动作,她低眉回转,随后纤细的手指从耳后挑一绺头发,然后一圈一圈在指尖缠绕,慢慢地靠近。

        捏着发梢轻飘飘地挠了过来。

        是湖边芦苇的禾穗,又是羽毛杆处的细绒,促使他的气血不断地从肌肤之下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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