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时长最终停止在七小时零五分。用鼠标确认终止的下一秒，周药抬手捏了捏眉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把视频保存在名为“素材”的文件夹里，凭着最后一点意识关闭电脑，躺回到床上。
再然后，他就陷入了黑甜的梦境中，什么也管不了了。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似有若无的歌声传入耳中，搅醒了周药的美梦。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爱呀爱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他睁开眼睛，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室友大晚上的净放些阴间歌曲，却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全然变了模样。
——这是一间密不透风的会议室，台上拉着一条红色的横幅，横幅上写着“百迪集团新员工入职欢迎会”。周药坐在一张圆桌旁，在他身边还坐着九个陌生人。
大脑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睡意也消散了。周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桌旁的每一个人，试图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坐在周药右手边的是两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两人手中都握着一支笔，其中一个转头看见另一个，有些惊异又有些激动：“丹青，我们不该在生物考试吗？怎么会在这里啊？”那个被称作丹青的女孩也慌乱极了，她的脸色苍白无比：“我……我也不知道啊……”
坐在两个高中生另一边的是一个举着口红的女白领，她下唇的红色比上唇深不少，一看就知道她来之前正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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