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了一会,大家一致的意见是为了方便看护羊,要晚上值班,于是在羊圈门口临时盖了一间小茅房,盘了炕,安了门。

        房子盖好后,一撮毛说:“这几天,比较紧张值班房留二人看着,轮流守夜,枪不离手。”

        眯眼子很赞同,祸是自己惹下的,自报奋勇地说:“我看羊主要是晚上被狼咬死的,我天天值夜班,狗日的,看我不打死它。”

        这几天狼惊了羊和性口,没有好好吃草,还没吃饱,虽然入了圈,可都不安分,头朝草场方向,“咩咩“地叫着。和尚和歪嘴说:“我们铡些草料吧,给羊当夜草填填。”

        人也怕狼,那几天晚上,屋子紧闭着门扇,无论是谁想出去解手都必须有人陪着,大声地吆喝,回来时让里面的人听到是人,安全了才敢吱吱呀呀地打开。

        4月,沙漠才真正进入放牧期,沙漠天气好像没有春秋,只有冬夏,初春太阳一出来,就照着沙丘闪着金光,反射着白茫茫的雪,刺得任何动物的眼睛都不敢抬头看。虽然还没到真正的夏天,但只要有太阳,冰就会软,雪就会化,放眼望去,稀疏的黄草地又露了出来,沙漠植物是最会潜伏的,连续在几个月严寒下藏着不露头,只要具备条件,稍微给点雪水阳光温暖,就会露出头来,兴风作浪,漫无天际,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枝竞发,早发的嫩芽已被积雪长时间地捂着发了黄;只在草芽的尖上才带着点绿色。随着阳光轻烟弥漫,沙漠升腾着生机的雾岚,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陈草腐草的浓重气味,牲口和羊大张着鼻冀,贪婪地嗅着吸着,牧羊人都回来了,开始走出去,羊啃食露尖的嫩草,狼没有再来骚扰侵害,他们的心才放下来。

        六月底,轮到眯眼子去驮盐。瘸腿婆抹着泪水,自责地说:“那天也怪我没拉住他,好好劝他,他走的那天早上,我劝他约上个人一块去,他逞能说背了多少次盐了,一个人走习惯了,她又劝他,以前没狼,现在有狼就不样了,他眯着眼还嘿嘿笑着说杀只狼吃多美。反正那天我眼皮跳个不停,总是担心,啰嗦了很多,他被嚷嚷急了,牵着骡子就走,带了饼子,水和酥油奶疙瘩,走了半天,她收拾屋子时,才注意到猎枪还放在墙角,最重要的防身武器没拿,她一个劲地埋怨自己粗心,话多惹得他急匆匆走了”。

        “那么,后来呢?”我急着问。

        “四天后,浑身是伤的被救回来,他断断续续地给我们讲了那几天的情况,太怕人了”,她哀怜地说着,讲了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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