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泰乃当世鸿儒,治有诸多经典,因此悼帝在位时,将他征辟入朝,拜为太子少师,让他教导当时还是太子的哀帝。悼帝驾崩哀帝继位后,身为帝师的郭泰本当受到重用,结果却被外戚夺了权。郭泰自然不甘心,于是上书直言劝谏,想让哀帝下旨阻止外戚干政,结果就得罪了朝中的外戚势力,最终被贬到了信阳,削职为民。
郭家本就信阳士族,再加上郭泰多年在朝为官,人脉极广,在整个徐州也颇有声望,因此齐魁平定信阳之后,就把郭泰招入了自己帐中,表奏他为別驾从事,想要借他的声望和人脉在徐州站稳脚跟。
郭泰此人为人桀骜自大,好倚老卖老,常常以帝师自诩,连齐魁都不放在眼里,仗着自己的年纪和资历在齐魁面前指点江山,齐魁在他面前还得执晚辈礼,否则他就给齐魁甩脸子。
刚开始他对齐魁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也就算了,后来齐魁渐渐在徐州站稳了脚跟,把郭泰的人脉大部分都变成了自己的人脉,郭泰还是这副德性,齐魁就有点受不了他了,对他也没那么毕恭毕敬了,并且明显露出了想要把他边缘化的意思。
郭泰也不回礼,背着手对王瑜点了点头,看着正在远处校场上点兵的楚辽说道:“那沈伯安乃袁牧麾下一员智将,常读《墨子》,尤擅守城,常能料敌先机设下埋伏,将攻城敌军引入陷阱之中扑杀。当年平定赤面之乱时,那沈伯安领三千兵马,奉命镇守小沛,七千赤面贼围城相攻,整整两月不能破城而入,反让沈伯安连连用计,陷杀了三千余人马!齐使君这才得以平定信阳,而后收复徐州。今日沈伯安领一千五百人马镇守海陵,那孙平莽夫,岂能破他?”
“先生如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王瑜眉头一皱,不服气道,“那沈伯安固然厉害,王某却也不怕!”
“嗯?哈哈哈哈……”郭泰斜眼看了看王瑜,半晌,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天大笑起来。
“你……怀安先生,何故发笑!”王瑜顿时面露不悦,狠狠盯着郭泰说道,“莫非轻视王某?”
“非也,非也!哈哈哈……”郭泰摇摇头,却不做解释,仍旧哈哈大笑,背着手转身离去。
“先生且慢,今日须说个明白!”王瑜急了,男子汉大丈夫,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先生大笑,莫非是觉得王某不自量力乎?”
郭泰又看了一眼王瑜,这才止住笑,摇头道:“老夫非是笑王将军不自量,而是笑王将军不知审时度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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