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苑深深,宫人都是泥胎木偶。
宫规森严,他连额娘都不能天天见到,阿哥所伺候的人加起来几十个,却让他更加孤单而倍受束缚。
那时候他心里胆寒畏惧和寂寞夹杂不清,但在外人前面又不得不撑着,直到高静姝进宫。
四年过去了,她仍旧是那个病榻前的小妹妹,说是服侍他,其实什么也不会做。毕竟是高斌的嫡长女,从小也是奶娘丫鬟捧大的,连端杯茶都端的磕磕绊绊。
就像是四年前,她说是在病榻前陪病了的四阿哥说笑解闷,其实只是带着丫鬟翻花绳,顺便笑嘻嘻地吃光了他的点心份例。
可只有这个人让他觉得熟悉和安心。
皇上还记得,那时候自己从花鸟房偷偷抓了一只兔子给她玩。怕奶娘碎碎念,就揣在怀里,小兔子挣扎地蹬腿意外合着他自己的心跳,让他难得的有种隐秘的激动欢喜。
一晃也过去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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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想起的也是旧事。
十几岁的高氏坐在她对面,美如一扇灼灼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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