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伯,为,为什么?”可能连沈鱼自己都没有发觉她说话时的语气中带着些哽咽。

        赵敏自始至终都没敢抬头看沈鱼一眼,“摄政王治军一向严厉,我不曾怀疑营中混入了奸细,且伙房里的人我也都知根知底,不可能会做出投毒之事,至于婉兮她她更没有理由这样做——”

        “好了,别说了!”沈鱼忽觉一阵晕眩,忙扶着阿绫的手,“赵伯伯您宁可觉得奸细是我,也不曾怀疑过别人分毫?”

        赵敏沉默不语,一旁的赵天宝则开口帮着他父亲解释:“公主,您别责怪父亲,他也是一时糊涂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的,但父亲对公主也是真心实意的,所以在陛下下旨让周言来传公主进宫的时候,父亲他怕周言对公主不敬,才执意跟着来的。公主,您就原谅父亲一次吧。”

        原谅?没有什么原不原谅的。她重活的这一世都是来还债的,又有什么资格说原谅别人的话呢。

        “赵伯伯您先起来吧。”沈鱼屈膝去扶赵敏,可赵敏执意不起,非要让沈鱼抽他几鞭子泄了心头之恨才会起来。

        一旁抱着手的阿努眉角一挑,心想这人脑子铁定有毛病,正常人谁会求着挨打呢?若不是此刻大家都挺严肃的,他真想圆了赵敏的这个愿望。

        沈鱼无法,只得跟着跪了下去,“既然赵伯伯想跪着,那侄女便陪您。”

        “公主——”赵敏这才抬头看着沈鱼,一双红红的眼眶中露出他的歉疚与自责。

        “不用说了,我能理解,不会怪您的。”赵敏这才和沈鱼相互搀扶着起身。

        “外面冷,我们进屋去说。”沈鱼回头吩咐了阿绫端些热茶点心到偏厅,然后将赵敏带来的藤条递给了阿努,阿努甩了几下,发现还挺柔韧的。

        “话说回来,赵伯伯您若不说,这些事我便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几人围坐在火炉前,沈鱼倒了杯热茶递给赵敏,对面的赵天宝也伸手来要,被沈鱼打了下手背,“你自己没长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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