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为何如此意气颓丧?”高木清诧异地看着对方,“难道形势真的已经败坏到那个地步了吗?”

        “是的,已经败坏到了这个地步,至少我是看不到赶走汉寇的希望了……”到了现在,板仓重宗也不打算跟他说假话了,“不过你放心吧,我是一定会留在这里,抵抗汉寇到最后一刻的,如果……如果……此城真的陷落了,请你回去禀告将军大人,板仓重宗无愧家名,为大人战到了最后一息!”

        “大人!”看着板仓重宗面如死灰的样子,高木清不禁有些焦急了,“大人难道是要殉城吗?”

        “我身为所司代,身负将军大人无比的信任,可是我却辜负了信任……这样我还有什么面目活着呢?”板仓重宗看着远处,然后下定了决心,“在形势无望的时候,内藤大人已经殉身,给我们做出了一个榜样,身为内藤大人的下属,我……我岂能苟活?”

        “大人!”看到板仓重宗这么说,高木清终于忍不住了,“如今幕府有难,形势危急,正是将军大人带领我等艰苦支撑的时候,你怎么能够因为自己的一些意气就一意孤行去殉死呢?大人若是殉死,那之后畿内怎么办?整个西国怎么办?难道大人忍心撒手不管吗?”

        “幕府还有这么多人可用……就算没有我也没有关系。”板仓重宗摇了摇头,“我是一个戴罪之人,还犯下了这么多过失,自己了断的话就不至于给大家添麻烦了。”

        “大人父子两代镇守京都,对畿内和西国的形势和方略了如指掌,是幕府里面最为用事的官员,轻易怎么能够撒手不管?!”然而高木清却完全不同意他的看法,“朝廷逃遁一事,并不能全怪大人,敌人处心积虑来对付幕府,纵使其他人在大人的职位上,未必能够避免。至于现在……至于现在抵挡不住汉寇,也不能怪责大人,大人这些时日以来一直都在殚精竭虑抵抗汉寇,这些在下都是看在眼里的,若谁说大人不够尽责,在下一定会为大人分说!”

        “哎……多谢你宽慰我。”经过了高木清这一番劝慰,板仓重宗的脸色稍微变得好看了一些,“可是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我这连番出现过失,幕府里面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地,你不用再为我去辩说了,我自己在这里和汉寇玉石俱焚,就足以洗清自己了。”

        “大人,这可不止是我的意思,这是老中大人的意思!”到了这个地步,高木清也不打算再遮掩了,直接就跟板仓重宗挑明,“在来的时候,老中大人就已经交代在下了,一定让大人不要为之前的事情所担忧,也不要和汉寇死拼,而是要保全有用之身,继续去和汉寇纠缠,至少让他们不能够轻易占领京都……大人,现在是老中大人有令,你万万不能殉身!”

        “老中大人……?”板仓重宗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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