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皇陛下虽然精明,但是有时候意志不够坚定,若是事情有个反复,难免会有些动摇,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那就绝对不能再动摇了,所以我们应该帮助法皇陛下下决心,这才是尽人臣的本分。”一条兼遐仍旧不慌不忙,“另外,法皇陛下身边的人太混杂了,也确实不宜参与大事,说到底,我们这么尽心竭力,还不是为了他和朝廷吗?”
“左府说得倒也有道理……”二条康道思索了片刻之后,也同意了他的看法,“可是……这样会不会招致法皇陛下的反感?若是大事成了,到时候陛下君临日本,他要是还对此事耿耿于怀的话,恐怕对你我都很不利。”
“我们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再瞻前顾后还有什么意义?”一条兼遐反问,“陛下日后想必是能够理解我们的苦心的。再说了,我们立下这种功劳,又是左府和右府,难道朝廷不会感念我们的功劳吗?”
“说得也对……好吧,我明白了。”二条康道默然点了点头,“我这两天就找机会面见法皇陛下,都按你说的来做。”
“那一切就拜托了,右府大人。”一条兼遐郑重地俯首行礼,然后起身准备离开,“我这边也准备一下,这两天就去找大汉的使者谈谈。”
在朝阳重新升起之后,京都又迎来了新的一天。在京都的皇居当中,政仁法皇正在一片寂静的小室当中,用毛笔写着书帖。这间小室是在他退位为法皇之后特意在居处开辟的,位置幽深偏僻,而且周围为草木所环绕,自然的气息俯仰即是,在陶冶心性之余,还可以借着这风景吟诗作赋,挥毫练笔。
因为接受中原文化久矣,所以皇家和公家当中,历史上从来不乏善于书画的人,同时也流传下来了许许多多精妙的作品,就连政仁法皇自己也能写得一手好字。
春天是一个极有生气的季节,此刻在窗外早已是一片苍翠,微风四处飘荡,将花的香味和泥土的气味一起传到了屋中,使人心旷神怡。
不过,虽然气氛如此适合创作,虽然今天他用来临摹的是一副佳作,但是法皇今天却似乎心不在焉,字也写得毫无神韵,只是徒具形状而已,不光别人看了不会觉得好,就连他本人也十分不满意。写了一段之后,他就将稿纸扯了下来,然后扯成一团扔进了旁边已经积存了不少废纸的竹篓里面。
他就这样写一段毁一段,断断续续地几乎持续了整个早晨,直到内侍通报右大臣二条康道本人前来皇居求见之后,他才稍微镇定了下来,然后马上就传二条康道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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