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绝无讽刺殿下之意,还请殿下明察。”李珲突然苦笑了起来,连连为自己身边,“真的,在臣看来,今天的结局虽然让人有些遗憾,但也算是一种解脱吧。臣对殿下绝对没有怨恨之意,要说怨恨的话,也只能怨恨自己……”
“怨恨自己?”太子不明所以。
“是啊,落到如今的地步,只能怪自己吧……”李珲一边苦笑,一边伸手抚摸了自己的脸,摸到了那一片结疤血肉模糊的眼眶,“臣多年之前就应该成为孤魂野鬼了,如今得蒙天幸,能够再度成为国君,还能再怨怪什么?殿下,我只想请问你一个问题,请你看在我毕竟多年侍奉大汉甚为恭敬的份上,不要隐瞒,如实回答我吧。”
“什么问题?”太子不置可否。
“现在大汉的军队应该已经控制整个国都周边?吧?以****的强兵,想必不会有疏漏的,臣只想问……这一天来,可否有过朝臣为臣申辩,或者有士民为臣鸣不平,哪怕是私下里而已?殿下不必担心,臣绝没有侥幸心,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臣只是想问问而已。”
“没有,一个都没有,至少到现在是如此。”太子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也不是骗你。”
“一个都没有……”李珲笑得有些惨然,“果然一个都没有。”
“为什么是这个结果,国主应该心里有数吧。”太子平静地回答,“若非国主之前倒行逆施,败坏人心,又怎么会被臣下宫变推翻?既然当年都没有人说话,那如今就更加不会有了。”
“败坏人心……确实如此,确实如此。”李珲苦笑。“一步错,步步错,到头来已经无法回头了。可是,殿下,这天下哪有一开始就想要败坏尽人心的国君呢?初为国主的时候,臣想的也是如何治理好国家,让天下士民称颂!只可惜……只可惜……哎……”
他突然摇头丧气,满是沉痛,而太子也没有说话,任由对方长吁短叹。
片刻之后,李珲总算是恢复了平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臣不是嫡子。臣年轻的时候就是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武略都学过,可是在臣已经成年的时候,臣的父王……却和新封的王后诞下了嫡子。嫡庶之别,就是天渊之别,父王纵使让臣登了位,却还是有无数的小人,想要借着那个嫡子……借着那个嫡子搏一把拥立之功,就好像今天的金议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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