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施团长的意思是,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纠纷,就是因为高丽国主雄猜忌刻,忘了我朝当年对他的恩惠,觉得使团对他掣肘太大?”太子微微垂下了视线,并没有为施高艺的长吁短叹所动,“那……高丽使节说使团行事跋扈,从未将高丽国主和高丽朝廷放在眼里,事事强逼高丽上下遵从,以至于惹得国主和朝臣都敢怒不敢言,是否是真的呢?”

        太子如此冷静的表现,再度让施高艺心里一凛。他发现虽然只是个少年人,但是太子殿下比他想象得要聪明敏锐许多,也镇定沉稳了许多,简直就不像是个少年人。

        他之前听说过,太子一直在书斋当中接受各类精心挑选出来的老师的教导,而且本性极为聪慧,学得很好,从今天所见来看,这些传言果然是有根据的。

        太子能学得这么好,对天下人来说当然是好事,然而对现在的施高艺来说却是一件坏事了,不好糊弄的上司是每一个下属最害怕的。

        “……要说完全没有类似的事情,当然也不至于……”沉吟了片刻之后,已经微微额头冒汗的施高艺低声回答。

        事已至此,完全不认账全推到李珲那老儿的头上当然已经不可行了,但是还可以避重就轻。“高丽国主复位之后,因为已经是个残疾人了,而且之前太失人心,为了让他可以顺利施政,不至于再碰上被人反逆的倒霉事,遵照丞相和孔司长的意思,我们尽心竭力地辅佐了高丽国主,但是……但是国主的性子太子也是知道的,有时候……有时候我们会太过于心急,难免会惹出别人越俎代庖的讥讽……”

        “仅仅是越俎代庖而已吗?从高丽反应过来的情况来看,已经是无视高丽国君和朝廷了吧?他们说我们使团是公然不请示国君和辅政大臣,直接下令高丽朝官和地方官,”太子微微摇了摇头,不太相信他的话,“有这种事吗?”

        “这……这个……有时候会有吧……毕竟很多事情比较紧急,也来不及请示国主了高丽辅臣……”施高艺额头上的汗越来越浓厚了,“我等也并非想要如此行事,只是奉了丞相和孔司长的严令,必须让高丽和我朝的行事步调一致,所以有时候不得不心急了点……”

        “你的意思是都是丞相催的太急,所以不得不强行催逼高丽君臣?”太子仍旧不动声色。

        太子这平静的态度,无形当中更加让施高艺感到压力越来越大,竟然有一种当年面对丞相时的局促感。

        他拉出丞相和孔司长的名头,本来是为了给自己当挡箭牌,可是太子好像却完全不吃这一套,仍旧催压了过来,这让他心里更加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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