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那边知道这个消息了吗?”金荩国突然问。
“自然是知道了。送消息的人一来高丽,就先去了使团那里,然后才把信送到了王宫。”李珲低声回答。
“哎……”金荩国又捏紧了拳头,满心的怨气,最后却又换成了一声长叹。
事已至此,不能忍也得忍。
“爱卿也不用太过恼怒,中朝能攻伐日本,报我国当年壬辰之仇,总归也是好事。”李珲的语气还是十分平静,“当年倭寇肆虐我国,朕恨他们咬牙切齿,只是无力报仇,如今……总算有个报仇的机会了。”
“可是中朝大军齐聚高丽,我国疲敝,怎么供应得起啊,到时候就怕地方不宁,百姓怨声载道……”金荩国却并不这么想,“再说了,大汉虎狼之性,大军来到我国腹心,怕会有社稷之忧啊……”
“他们要借釜山港,那可不是腹心,就让他们用个港口而已,不算得动摇国本。”李珲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又苦笑起来,“再说了,以大汉的军势之威,就算想要做什么,难道高丽又能如何吗?还是不要往此处想的好。”
因为事情太可怕就不去想,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身为一国之主,大事临头却只知道无可奈何和闷头回避,那怎么能行!
金荩国禁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但是嘴上却不敢说出来,質是低垂着视线。
“爱卿,朕虽然看不见,但是朕想得到你在想什么。”正当金荩国在郁愤的时候,国主李珲却突然抬起头来,用浑浊的眼睛直视着金荩国,“不过,还是那话,朕不愿又能如何?朕现在是一个孤家寡人而已,而且还是个残废,大臣们忿恨、轻视朕,万民心里根本不拥戴朕,难道朕还能靠自己一个人去抵抗大汉的天兵?那还不如安居家中,等着死到临头的那一天好。”
金荩国想要回答,但是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以至于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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