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了徐州,不管他收不收赵进的好处,天下人只会和那个陶彻一样,将他看成是背主求荣的奸宦——虽然他可以肯定,在改朝换代的时候,陶彻那样的人只会更加积极地投身于新朝的怀抱当中。

        他已经被视作大明败坏的祸首了,那就决不能再背上一个背主求荣的恶名,否则千古之下,哪里还有颜面见人?

        那些东林党徒无耻之尤,但是咱家可不同。魏忠贤心中暗想。

        没错,他确实有斑斑劣迹,弄过权,收过钱,害过人,但是他唯独不想将自己变成一个背主求荣的人,因为他的主人是先帝,是先帝给了他无以回报的恩惠,将他从污泥当中拖了出来,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宦。

        没有替先帝守好大明江山,已经是罪大恶极了,要是再苟活于赵进的手下,那还有什么面目再到地下去见先帝?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过要活下来。

        之所以他拖到了今天,只是因为他心里有些好奇,想要见见赵进而已。他想要看看,这个让他屡屡受挫、并且夺了天下的年轻人,究竟是长什么样?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要当面怒叱这个乱臣贼子,然后在笑中引颈受戮。

        只可惜,他来了才知道,赵进根本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他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理由苟活呢?和崔文升喝酒之后,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在今夜就自尽了——赵进夺天下看来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他必须死在大明的前面。

        结已经做好了,他试了一下,确实很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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