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毕竟时间仓促,不可能把所有消息都打听到,临天黑的时候,刘勇已经点齐了人准备出发,又有新的消息传回来。

        “船上有京里来的官员,说是兵部和兵仗局的,里面还有老公在”

        这“老公”是阉人的一个称呼,兵部大家知道是什么官署,但这兵仗局一时间弄不懂,找人一问才知道是内廷二十四衙门的一个,怪不得会有宦官在,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顿时慎重起来,牵扯到官府,而且还牵扯到京城那边六部和内廷,更不能怠慢了。

        “那船上的官员有没有去和本地官府联系过?”刘勇最先问了这个问题。

        “这个倒是没有,他们靠了码头之后,上岸走动了走动,就近买的酒菜,听下来的水手们讲赶路太累,只想着吃饱去睡。”那边打听的很仔细。

        听到有官员在船上之后,黎大津和魏木根也都赶了过来,此时都等着刘勇决断,刘勇没什么迟疑,干脆利索的说道:“加派一个中队,船上所有人都要抓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勇爷,进爷那边说还没到和官府撕破脸的时候,这里面又牵扯到宫内的宦官,咱们是不是”黎大津沉声说道。

        “照旧动手,难道等着这火炮送到京城去,让他们做出来了轰打我们吗?至于撕破脸,谁知道是我们做的,事后让这艘船走出清江浦不就好了!”刘勇森然说道,那边黎大津沉吟了下,缓缓点头。

        外来客商顺着运河来到清江浦码头,停泊靠岸,去繁华区域玩乐一番,或者在这码头上暂时停靠休息,或者装货卸货,他们只会感觉到和从前没什么不同,甚至觉得比从前更好,装货卸货的效率更高,没了敲诈勒索和仙人跳设局的匪类,可却感觉不到赵字营对这个码头的严密控制。

        远远看着几艘最大规制的漕船停在清江浦码头上,船头挂着灯笼,船舱内也有灯火,看其中两艘船舷吃水的程度,知道这两艘一定承载了重货,此时的码头上从打更巡夜的民壮到四周船上的水手,已经全是赵字营的人了,码头上各处堆场和仓库内已经全是内卫和巡丁的人了。

        至于码头上的其他相关人等,得到云山行隐晦的口风之后,大家都是知趣的远远避开,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现在宿迁那边已经快封冻了,估摸这船要在宿迁北边某处把大炮卸下来,然后雇大车运着北上。”有人低声解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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