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布擦在火炮身上,咝咝作响,白色蒸汽冒起,炮身已经滚烫了,孟志奇心有不甘,可也只能让火炮射击的频率放慢。

        “真不知道老爷担心什么,炮口前面那还有什么敌人”有人埋怨了一句。

        八门火炮前指的方向,好像有无形力场一般,几百步内空无一人,闻香教乱军大阵特意闪出了这块地方,没人愿意靠近这块死地,导致每一轮射击开始,孟志奇都要安排家丁调整炮口方向,炮口每一次动作,都会让遥指的流民乱军一阵慌乱。

        “冲过去冲到跟前他们就没办法了”

        “不冲就是死,冲了就有活路”

        “你们就不想在这济宁城内痛快了吗?还想去饿肚子受苦,冲过去,灭杀了这伙徐州的兵马。”

        “冲过去,银子富贵,任大家选,要什么有什么”

        或者威胁,或者利诱,但最直接的手段就是明晃晃的刀枪,在山东的流荡中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后队压前队,前队再去压更前面的同伴,反正死伤的不是自己,反正驱赶前面的人上前,又能遮挡自己,又能给自己找下活路,就这么彼此驱赶压迫着,大队开始向前移动靠近,只是和从前那种不管不顾的亡命相比,这次人人心惊胆战,尽管那闷响的频率越来越低,可每次响起,都让人心惊胆战。

        后面逼迫,前面是杀机森然,越靠前的人越紧张惊惧,听着惨叫,看着那些尸体和血肉,压力越来越大,直到绷不住了。

        不知道是谁先忍受不住,有人发疯一般的大喊,开始有零散的人向着赵字营的阵地冲过来,然后冲起来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大队好似崩塌了一般,向着赵字营猛扑过来,人人狂奔乱喊,好似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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