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灭火势,搬运尸体伤者,江威武馆这些人才知道,四邻八舍很多人家夜里突然进了蒙面的强人,给他们银子铜钱让他们噤声,然后或者闭门呆在院子里,或者爬上房顶。

        在江威武馆这边,不光是他们自己人,还有那些过来捧场和联系的各路人马,里里外外死伤都是不少,可也有不少人活着,什么鼓动武馆去和徐州人斗的心思早就烟消云散,只要不是傻子,谁还猜不到今晚这袭击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些徐州人下手还真狠,要么不动,这一动就是雷霆手段

        可进来杀人的大汉都是蒙面,箭也都是看不清射手在那里,就算报到官府里都是无头案,以徐州人的强势,就算你人证物证齐全都未必能打赢官司,何况什么都没有的状况。

        清江浦很多地方这一夜无眠,先前心怀鬼胎的,现在都是战战兢兢。

        “六耳坊”是清江浦排名第四号的赌场,但实际上的规模位次还要靠前,因为他们什么赌注都接,什么抵押也都接。

        赌坊也是明路上的生意,招待各方来客,自然也就在官府的眼皮下,做事毕竟要收敛些,免得大家都过不去,而这“六耳坊”又是另外一个做派,只要是值钱的营生,不管是赃物还是女人孩子,他们一概估价,这抵押的东西也是如此,不问什么来路,只给你敢拿出来,他们就敢接下。

        既然有这个规矩,那么这清江浦周围,甚至更远地方的绿林江湖上的好汉们,都喜欢定期来六耳坊玩上几把,虽然赢的不多,但却把手里的赃物都卖了出去,也是皆大欢喜的勾当。

        和五湖四海的好汉们打交道,手里没有硬把式是不行的,这六耳坊养的护卫是清江浦各处赌坊里人最多的,而且很是招募了几位亡命好手。

        做这样的生意,官面上没有靠山也是不行,原本这里靠着的是户部分司的一位师爷,后来这位师爷跟着他主家调任,六耳坊又顺势巴结上了府衙六房刑房的书办,一直混的是风生水起,六耳坊的坊主窦天峰,也被人称一声大爷。

        那次大车帮联络各处和云山车行的人火并,窦天峰没有亲自去,但却把自家的护卫全都派了出去,他在城外地面上混了很久,自然知道连大使的份量,也有趁这个机会去巴结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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