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可以直入京城,向南可以占住江南,这两件事说得容易,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你觉得处处糜烂,可你却没有注意到,这一年处处灾荒民乱,可现在各处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山东聚众反乱的那么多,可官兵一到,立刻就是灰飞烟灭。”赵进肃声说道。
王兆靖脸上带着微笑,只是点头,赵进又是说道:“咱们的确在枢纽之地,北上南下都容易的很,可同样的,这边水陆交通都如此便利,一旦有事,立刻就是大兵云集,南北直隶、河南、山东这几处都是大明要紧的地方,平时就屯扎重兵,万一有事,几万十万的兵马聚集过来,咱们这战力又算得了什么,那几万青壮能顶什么,真正开打的还不是赵字营的家丁,几千对几万十万的官兵,胜算有多少?”
说出这话,边上的陈晃却开口了:“我听我爷爷说过,官军里能打的就是军将身边的亲卫家丁,其他的还不如流民,十万官兵里能有多少亲卫家丁,我看也就是三千不到,咱们赵字营三千家丁,那里比他们差了,每个家丁都是精锐。”
赵进听到这个,皱眉说道:“大旱,自信不是错,可自大自傲却是坏事,咱们打的是团练私兵,盗匪流贼,和多少官兵打过,怎么就能这么去想”
“黎大津和那李和都说过,当日草窝子里围攻流民寨的就是官兵,而且还是狼山副总兵手里数得着的营头,这样的兵马在咱们赵字营面前都不堪一击,其他的又能强到什么地方,我现在不觉得自大,我只是奇怪,奇怪咱们为什么这么强,奇怪官军为什么这么弱,那参将周宝禄手里的兵咱们也都看到,除了那些家丁骑兵还像个样子,其他的算是什么?”陈晃说得很认真。
王兆靖点点头,微笑说道:“我听河叔讲过,南直隶的兵马在天下各处不算弱了,南直隶的兵马在咱们面前都这么不堪一击,其他处的又能如何?”
赵进脸上露出苦笑,摇头说道:“说来说去,我们也只是这三千,再怎么精强,别人也能把我们消耗于净,而且你们说的这几个例子并不能证明什么,我们还是没有把握。”
说到这里,王兆靖的神色变得严肃郑重,不过赵进继续说道:“你们觉得这么有把握?可你们知道不知道,只要我们说要造反,我们辛辛苦苦练起来的几千家丁会散去大半,甚至会直接对我们刀兵相向?”
亭子里安静,赵进又是问道:“你们知道不知道,现在我们一道命令,徐州各处。淮安府北边各处没有敢不听的,出钱出人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可你一旦打出这个旗号,这些人会立刻和我们对着于,到时候你不要说纠集数万青壮,恐怕我们要对付的就是这数万青壮”
“他们不敢”陈晃简短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