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带?”赵进疑问道。

        “对,就是夹带,小进你还真是懂得多”孙甲夸了一句,赵进看了看身边的伙伴们,笑着说道:“孙叔,我们这边将来要和漕运这块打很多交道,这些关节就请孙叔仔细讲解,免得以后糊涂。”

        这正是孙甲的意思,虽说有些好为人师,可也是想把自己知道的这些东西传授给赵进和伙伴们,这个心赵进能明白,孙甲是商人,如果想要谋取更大的利益,对有些信息应该避而不谈,可孙甲却毫不藏私,这就是真正把自己当成亲人长辈,把大家当做自己人的态度。

        当然,孙家死了个儿子,却因为赵字营发了大财,而且活得风光平安,现在为了让这份荣光保持下去,又送了个儿子过来,在信息上又毫不藏私,这也是为了和赵字营结合的更紧密,这种诛心之论即便大家能想到,也不会谈起。

        听了赵进的话,孙甲笑着连连点头,又是说道:“我也是到了邳州以后才知道这么多关节,自己听来的,别人说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刚才说民船在清江浦就要从水路换成陆路,可一辆大车去北边去京城要多少钱,比船运贵出几十倍上百倍,而且这一艘船要比一辆大车多运不少”

        “所以多花点钱,让漕丁运兵帮你运货,反正运送漕粮的船上地方大,少放几包粮食,多放些货,公私两便,更有些官面上的大佬,直接用漕船运私货,这就更了不得了,这就是夹带”

        “刚才吉香问的,说清江浦有没有那么多粮食,这个数目字我从前也不知道,知道后也是吓了一跳,每年南边送到北边的漕粮一共四百多万石,沿路运费损耗却要八百多万石,这里面最少有六分之一都留在清江浦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屋中诸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船运自然也要有费用,船只损耗,船工吃用,船运也有倾覆的危险,运河上也有匪盗,也有被抢被盗的,只是这些费用损耗肯定远远小于陆运,占比能有一成都算夸张,何至于两倍于运送总额,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大家都知道这八百多万石的绝大部分都是各方面的好处,可这数目太过惊人,这方方面面吃的未免太不要脸了些,大伙震动之后,都是看向王兆靖,伙伴们中,只有王兆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这种事他或许知道些,之所以等着王兆靖确认,是因为大家都不敢相信。

        明知道孙甲不会骗人,可大家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一定要得个确认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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