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发髻上,竟插着一枚细细的针。

        他颤抖着将头上针拔下来,送到眼前。那针若隐若现,几乎透明,在黑夜中瞧不清楚,若非手中明白捻着,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真有如此暗器。仔细想想,刚刚从激斗到发大招,从不曾有一瞬间放松了防御,现在回想,也始终想不出来到底什么时候挨上的。

        抬起头,就见少年道:“若非不愿伤了和气,这针再往三寸,你猜怎样?”

        那青年冷然道:“你暗算我?”

        少年道:“就因为你使用绝技之前喊了弹指舜华四个字,就不算暗算了?”

        那青年默然,过了一会儿,道:“你有这样好的身手,前途无量,怎的自甘堕落,为俗世人的走狗?”

        少年微笑道:“何谓走狗?依我看来,心术不正算的走狗,利欲熏心算的走狗,你为自己的贪欲支配,行事不正,危害生灵,难道不是做了欲望的走狗么?”

        那青年摇头,道:“你不懂。真是幼稚。”

        少年道:“我当然不懂啦。不过你又不是大美女,我也不想把你,我于嘛要懂你呢?”

        那青年道:“我虽侥幸逃生,也知道好歹,但有些事不得不做,只好拼命了。”

        正在这时,就见凉亭中一人缓步而出,道:“孟贤弟,璋弟,下来吧。酒都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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