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生继续像刚才跟陈秀月诉苦一样,跟刘氏讲了李绣是如何地打他,如何地坐视不管,如何故意为难他。
刘氏听得眼冒泪花,直说自己儿子实在太可怜了,然后愤愤对李绣讲:“你这个毒妇,你敢打我儿子,你还敢对我动手,我,我让我儿子休了你!”
李绣一听,还有这种好事,立马从懒散状态支棱了起来,道:“你说真的?我去跟张茂生取纸笔。”
刘氏这回彻底傻眼了,绣儿娘家没人,要是被休了那就是无处可去,她怎么活?再加上被休这一重,足够让她在这地界被人指指点点待不下去,她怎么像听见了天大的喜事。
李绣知道对于这个背景下的一些自尊心极强的女人,如果被休,那么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但还是那句话,她不是这个背景的人,自然也没那么强的自尊心。就算被休,有手有脚饿不死,见刘氏半晌没下句话,李绣又问了一句:“今天就休吗?”
刘氏没能回答,她就是用休妻威胁,谁知道李绣连这个都不怕,给张贵生使了一个眼色,张贵生会意道:“休什么休,你以为你是谁,想嫁过来就嫁过来,想走就走?我告诉你,老子想休你就休你,不想休你就得踏实伺候老子。”
李绣重新跌在了墙上,心道扫兴。她心里明白的,要脱离张家没那么容易,张家这种人就算放她走也会扒下她一层皮,吸干她的血。等她毫无利用价值了,才会放她走。
被休尚且如此,她一开始想过的“和离”之法,就更遥不可及了,与这两者比起来,“丧夫”竟然也显得那么合情合理。女子丧夫守寡三年,之后婚嫁自便,这是当朝律法写了的。
李绣望了一眼瘫在床上还生龙活虎的张贵生,在她眼里,现在的张贵生就像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张贵生竟然被李绣的眼神盯得发毛,这股寒气转而变成了怒气,发火之际,陈秀月带着大夫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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