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先的视角，时间和空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他一会觉得自己在星空遨游，一会又觉得自己身上压着千钧巨石。一种莫名的引力在拉扯揉捏着他，像是小时候在捏泥人，总觉得没捏出自己想要的模样，就一直揉圆搓扁。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李先很疑惑这种感觉，自从脑细胞急速增长突破阈值，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试图寻找答案，眼前的景色却一直变幻莫测，只是那种被人当泥塑揉搓的感觉越发真切。
终于在李先强力挣脱下，他看到这股力量的源头，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竟是他自己的脸。
那清冷而面无表情的模样，和他生命走向尽头时，医院给拍的一张照片别无二致。当时张老还揶揄到，他这张脸放在古代能辟邪，放在现代能避孕。可此时李先只觉得心悸和恐惧。
“命门承受不住了，必须找到能够和我契合的命门。”那张自己的脸机械的说道。转而又看手上被捏成长方体的李先，脸上的肌肉似有机关启动，变幻出一张温煦的笑脸。
“命门很特殊，但万千世界，总能找到合适的。我相信你会找到的。”
说完，那张脸吐露出一阵白雾化作清风，将李先这块橡皮泥吹进无尽虚空。
“当你遇到合适的命门，就会产生一种奇特的感应。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只有找到足够的命门，才能承载体内无穷增殖的神经元。”
那声音穿越时空，又似乎只是一间空旷房间里的回响。伴随着李先从黑暗深处飘向更远的深处。
“醒醒，醒醒～夫人叫你守在这小苑门口，可是对你的看重，你怎地倚在门口酣睡。”一道稚嫩清脆的声音在李先耳边响起，微微睁开眼缝，昏沉的烛光透过灯笼，显出声音的主人，那张秀气的倩颜。
“李先，李先，别睡了，要是再被老管家发现你偷睡，我都没法给你遮掩了。”那声音略显着急，李先几近挣扎，终于强忍着熟悉的头疼，以一种推开巨石的压迫感，勉强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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