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儿返回棺材旁,跪着叩了三个响头。

        “父亲,咱们让母亲清净些吧。今日她见了您,泉下有知,得您亲自来迎,也会含笑九泉。”

        贾琏点点头,起身走到棺木盖子一角,板儿抬起另一角,翁婿俩亲自给王熙凤盖了棺,却是维护了贾琏身为人夫者的最后一点子体面。

        一路往平安镇去,王狗儿赶车,车上坐着贾政父子和林之孝父子两个。贾政不时常叹口气,贾环若有所思,以往的那些岁月,后面马车上的那位嫂子,对自己还是过得去的。

        板儿亲自赶着拉着王熙凤棺木的马车,车辕的另一边坐着岳父贾琏。贾琏一路沉默,板儿也不想说话,只余光扫见贾琏坐着的样子,那腰可比昨日好弯了两分。

        到了平安镇,把棺木寄放到义庄,天色也已黑了。

        晚饭用得简单,办丧的菜式不过那么几样儿。一个个心里难受得很,不过草草扒拉了一碗饭。贾琏只吃了几口饭,就再吃不进去了。板儿几个也不劝解,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淡化处理,当事人还能好过几分。

        翌日,葬了贾赦和王熙凤已是下半晌。如今贾家情况特殊,再没有昔日那些排场讲头了,贾琏就也准备跟着大伙一起回了平安镇,并没留在家族坟墓旁守孝。

        贾琏临走之前,跟着如今住在墓园旁边儿的贾家家庙里的邢夫人,就她今后的养老问题商议了一番。

        “您是我父亲的太太,我的母亲,我就有给您养老的义务。您看您是怎么个安排?我也好早做打算。”这是贾赦葬礼之后,贾琏对邢夫人说得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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