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死亡前的凝滞,所有人皆是一怔。

        黑玉石棺像是受到了什么腐蚀一般,化为黑色的水脓,轰然溃散,哗地流向四周,云恕利然飞起,从那黑色脓水一般的东西中,捞出了一把不染污浊,珏珏生辉的青色长剑。

        堆成山高的兽骨像是长了眼睛,在打乱之后重新拼凑起来,顷刻之间,数以万计半尸半骨的凶兽缓缓爬起,向中心靠拢。

        上古凶兽之墓贡葬,终于展露了真正的相貌。

        隐没的眼阴谋此刻再也掩藏不住,以上古凶兽为引,设湮灭石棺,施卜封印贡葬,这一切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大渊安定无扰,而是借此绝佳的地方,铲除自己最大的对手,闻名天界的古神云恕,最高的守护者云恕。

        “祸事因我而起,云轻,你先带他们走。”

        云恕看向四周,万年之久的封印曾禁锢他心中的热血与荣耀,此刻,昏睡的战神云恕眼中闪着火光,握着曾与他作战多年的青剑敛光,重新归来。

        兰羡尔冷笑一声,看一眼战泽西,压根没把旁边像是要马上冲过来的战亦炔放在眼里,嗤笑道:“他们手里有云氏全族的血,于情于理,都不配活着离开我们手上。”

        “云轻?!竟然是你!”

        战亦炔双目赤血,却在被一旁的银袍少年冷冷瞥一眼后住了嘴,堂堂天泽将军和天泽少殿,在天界叱咤风云,却被一个至今仍是戴罪之身的丫头指着鼻子骂,饶是谁都意难平,可战泽西却出乎意料的没有。

        他只是看过来,黑暗中,那双冰眸摄人心魄,清冷似寒潭,沉沉如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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