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星月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临走前往嘴里塞了颗糖,又往苏音手里塞了颗。
“同桌,等我去去就回!”她蹦蹦跳跳地往外走,苏音觉得自己的同桌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活力。
苏音慢吞吞地穿过教学楼,去找教辅老师领了一套崭新的校服,比她身上的衣服足足大了两个码,苏音也不嫌弃,把校服紧紧地抱在怀里,耳边是振奋人心的国歌,阳光一寸一寸地落在她头顶,直到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苏音的嘴角都是弯着的。
好心情在看到教室里的少年时,戛然而止。
她抱着校服的手僵硬,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脑海里闪过一片又一片血腥的回忆,全是江野手举玻璃瓶敲碎一地鲜血的画面。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想起班主任胡静的叮嘱,犹豫再三,动作缓慢地转过头,对上少年满是戾气的眉眼。
“有事?”
“胡老师让你去她办公室,”把纸条放在他桌上,苏音立刻扭回了头,好似身后有一头恶鬼在追赶似的,裸露在外细白的脖颈惊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有这么可怕?
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追在他身后,江野还从未体会过被人忽视的滋味,一时间有些怒意,可瞧见少女的脊背单薄,像是一朵温室里最脆弱的花苞,光是窗户缝隙透出来的一点风,就能轻易将它摧残,可怜极了。
“喂,”舌尖舔了舔后槽牙:“草莓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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